《哈佛商业评论》中国（2025年第6期）

二元无解，多元和谐 这两年听闻很多中国企业家说，亲身赴海外，发现跨国经营最难跨越的不是选地、建厂、生产，而是文化差异：如何理解当地的人与社会，以及如何让当地员工和社会，理解和接纳中国公司。 这也不只是中国出海企业的难题。最近看到一位跟踪报道苹果公司多年的美国科技记者，断言苹果公司无法将中国工厂迁移复制到印度，因为“苹果再强大，也无法改变印度社会的文化与印度政府的行事风格。” 本期《全球化公司的“文化智商”修炼》（P044），一定让所有跨国企业深有共鸣。世界的辽阔、异乡的复杂、人类生活形态与主张的多样性，远非既有认知和价值观可以理解，也无法用惯常做法一路通关。 但是，这篇文章最有启发的是，跨国经营的文化差异虽然巨大，却也没那么可怕，“过于强调差异”反而会错放了注意力与资源。在具体情境中，明确任务，选择最佳行动方案，有效调动和集结所有人（不论他们来自哪些地域与文化），就可以消解冲突、超越差异、达成目标。 其实无论公共议题或者日常工作，我们的思维和行动，很容易陷入二元对立、非此即彼的境地：个人与集体。东方与西方。效率与公平。善良与聪明。理性与感性。似乎鱼与熊掌，永远不可兼得，也没有第三个选择。但现实世界并非简单粗暴的选择题，二选一的局面往往是自我设限，只会带来误解、对抗、双输。眼看当下的全球化逆流与意识形态冲突，着实让人沮丧。 罗素说：参差百态，乃幸福之本源。现实世界的新奇、丰富；人性幽深与人心难测，会带来困惑与不适，也带来巨大的创造空间与可能性。跳出二元，拥抱多元，多元即多赢，多赢才有持久的和平与繁荣。 无论远赴异乡、跨越文化与政治壁垒的中国出海企业，还是我们每个人的日常，都不妨收起自己的各种主义、经验与执念，打开视野与心胸，看到差异的同时，找到共识，在各种分裂与对抗中，做个连接者、建设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