窄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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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念念:我死后,风还在说话(轻文学)》(刘思琦) 王强死的那年,秋天没怎么折腾。 村里人把他的骨灰倒进一只缺角灰陶坛子,撒在村后野地。坛子搬回屋顶,风穿过裂缝,「嘘——嘘——」。他没走。他飘在村子上空,看日出日落,看炊烟散了又起。 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蹲门口抽烟不说话,母亲在灶台前掰一块红薯塞他手里。想起奶奶凌晨煮粥,粥端到桌上凉着,等他从被窝里爬起来。想起村口算命先生说他「命不好,心好,将来会养别人孩子」——那时所有人都在笑。 后来他真的养了别人的孩子。蛋儿,他哥王刚的儿子。蛋儿来那天站在门口,手里攥一个塑料袋,袋里装一件换洗衣服。他蹲下来看蛋儿,蛋儿也看他。两个人都不说话。 他去城里搬砖,一
王强死的那年,秋天没怎么折腾。 村里人把他的骨灰倒进一只缺角灰陶坛子,撒在村后野地。坛子搬回屋顶,风穿过裂缝,「嘘——嘘——」。他没走。他飘在村子上空,看日出日落,看炊烟散了又起。 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蹲门口抽烟不说话,母亲在灶台前掰一块红薯塞他手里。想起奶奶凌晨煮粥,粥端到桌上凉着,等他从被窝里爬起来。想起村口算命先生说他「命不好,心好,将来会养别人孩子」——那时所有人都在笑。 后来他真的养了别人的孩子。蛋儿,他哥王刚的儿子。蛋儿来那天站在门口,手里攥一个塑料袋,袋里装一件换洗衣服。他蹲下来看蛋儿,蛋儿也看他。两个人都不说话。 他去城里搬砖,一天八十。饿到扒垃圾桶,睡桥洞。最难的时候站桥上想跳下去,想起王刚那句话——「你得好好活着。」没跳。在大排档认识小满,她长得不好看,「可她身上有一种韧劲,像野地里的草,风刮不倒,雨打不垮。」两人凑五千块盘下小店,他掌勺,她管前厅。 蛋儿慢慢长大了。菜市场里,蛋儿第一次喊他「爸」。他愣住,没应。可蛋儿那声「爸」,他记了一辈子。 他给蛋儿取名王念强。念着你,念着你好好活。 他查出尿毒症。透析的日子数着一三五。蛋儿考上大学,走得远远的。他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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